他更知道，林栖梧是守护非遗密码的最后防线，是和他一样坚守信仰的战友，他绝不能动手，更不能让林栖梧死。
进退维谷，生死两难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司徒鉴微站起身，缓步走到澹台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尖的凉意透过作战服渗进皮肤，“你之前杀国安的人，可是连眼睛都不眨。一个谛听，就让你犹豫了？”
这句话，戳中了澹台隐最痛的伤疤。
三年前，为了获取司徒鉴微的绝对信任，他被迫亲手处决了两名国安外围特工。枪声响起的那一刻，鲜血溅在他的脸上，那两名特工眼中的不解与愤怒，成了他夜夜梦魇的根源。他每晚都能看见他们的脸，都能听见枪声在耳边回响，那份罪孽，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不是怕杀人，是怕杀了自己人，怕辜负身上的国安制服，怕辜负父亲当年“守文化，护家国”的遗言。
澹台隐猛地抬眼，眼底翻涌着狠戾的杀意，将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尽数掩盖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先生放心，明日凌晨，谛听必死。”
“好。”司徒鉴微大笑起来，转身走回桌案，“我会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，内鬼也会配合你，就算谛听插翅，也难飞。我要看着他，看着我亲手培养的作品，死在我最信任的手下手里。”
澹台隐垂在身侧的手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他终于明白，司徒从头到尾都把林栖梧当成一件作品，把他当成一把刀，而这场决战，就是刀斩作品的闹剧。
他强压着心底的滔天怒火，躬身行礼：“属下告退，即刻前往南海码头布防。”
转身走出密室的那一刻，澹台隐周身的杀气瞬间溃散，疲惫与痛苦席卷全身。八年伪装，在死令的压迫下，终于裂出了无法掩饰的痕。他走在暗网基地的走廊里，看着身边往来的敌人，看着墙上“文化掠夺”的标语，心底的信念却越发坚定。
哪怕粉身碎骨，哪怕身份暴露，他也绝不会让林栖梧死，绝不会让非遗密码落入司徒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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