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危局聚羊城双论起纷争初心初相悖
1927年的广州,潮湿的海风裹着硝烟与市井的喧嚣,撞在岭南大学方言研究所的青砖墙上,碎成一片纷乱的声响。研究所的会议室里,煤油灯的火苗跳得厉害,映着满墙的方言音标手稿,也映着二十多位面色凝重的学者与匠人。
林砚舟坐在主位左侧,指尖压着一份刚从粤北送来的加急电报,指节泛白。司徒鉴微则坐在他对面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,手里捏着另一叠厚厚的文件,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。
“三天前,粤北乐昌的陈阿婆一家被灭门,她是唯一会说‘韶州客家话古调’的匠人,家里藏着的三本唐宋方言抄本被抢,现场留下的痕迹,是境外文化盗猎团伙的手法。”林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沉重,“还有,上周从潮州运出的三套广绣非遗典籍,在珠江口被截获,盗猎者不仅抢了典籍,还残忍地杀害了护送的老匠人,连绣绷都被劈成了两半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,坐在末位的一位老匠人红了眼眶,颤巍巍地说:“陈阿婆我见过,去年还带着孙女来研究所学过调,那老人家把方言当命根子,怎么就遭了这种罪?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司徒鉴微猛地站起身,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,纸张散落一地,“近三个月,我们搜集的二十多份濒危方言录音被匿名截获,送到了境外的文化机构;学会在珠三角设立的九个非遗保护点,接连有人收到死亡威胁,有人已经弃岗逃离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砚舟身上,字字铿锵:“砚舟,我们守了十年方言,守了十年非遗,可现在呢?盗猎者步步紧逼,我们的保护措施不堪一击,再这样下去,岭南的文化根脉,迟早被连根拔起!”
林砚舟缓缓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文件,抚平褶皱,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鉴微,我知道你心急,可越是危急,越不能乱了阵脚。陈阿婆的事,我们已经报给当地警方,正联合追查;典籍被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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