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就扔进了江里。林栖梧追出去时,看见澹台隐站在江边,背对着他的身影僵了僵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那时他以为澹台隐是要毁掉文脉,直到此刻才看清,那本谱子的夹层里,藏着澹台隐用命换来的暗网资金流向。
冷光里,林栖梧的眼眶慢慢泛红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伪装,戴着“方言学者”的面具,在讲台上温文尔雅,在课堂上循循善诱,可转身就成了国安的利刃,守着文脉的防线。原来他和澹台隐,从来都是同一种人——都戴着面具,在黑暗里为了同一件事,拼尽全力。
桌角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声,是郑怀简发来的消息:“澹台隐未离开,在指挥室外。”
林栖梧猛地抬头,应急灯的光在他眼底晃出一片碎影。他攥紧笔记本,指节泛白,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推开了指挥室的门。
第2节孤灯对谈
澹台隐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捏着一瓶温水。他的衬衫还沾着血渍,手背的伤口缠着纱布,纱布边缘渗着红,却依旧站得笔直,像一株在黑暗里扎根的松柏。
看见林栖梧出来,他抬了抬眼,眼底的疲惫像潮水般涌出来,却又很快压了下去。“没睡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比在指挥室里更沉。
林栖梧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。应急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一道跨了八年的鸿沟,此刻终于要被填平。
澹台隐走进指挥室,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本和绣帕上,喉结动了动:“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林栖梧的声音发紧,他指了指椅子,“坐。”
澹台隐没有坐,只是走到桌前,拿起那本笔记本,指尖轻轻拂过陈默和李想的照片。“他们是国安最年轻的外围特工,陈默二十一岁,刚结婚,妻子怀着孕;李想十九岁,想给奶奶买助听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林栖梧心上,“我杀他们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司徒把枪塞到我手里,说,要么杀了他们,要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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