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片时,安全帽扣在我膝盖上。”周明说,“我有脂溢性皮炎,那天又没洗头……”
每一个疑点,他都承认。但每一个承认,都刻意淡化了谋杀意图,强调是“争执失手”“惊慌失措”。
上午11点,审讯暂停。
张建国和林默站在走廊里。老刑警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他在构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。”张建国吐着烟圈,“承认事实,但否认预谋。加上主动交代偷工减料问题,有立功表现……最后可能判不了死刑。”
林默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工地应该已经复工了。
“那三百多户业主怎么办?”他问,“金茂大厦如果真的有问题——”
“市里已经成立专家组,全面检测。”张建国说,“如果有安全隐患,会加固或者……更极端的方案。但这需要时间,需要钱,需要有人负责。”
而那个负责的人,此刻在审讯室里,还在计算着刑期的长短。
中午12点整,三天死线到了。
林默回到鉴定中心。老主任在办公室等他,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“周明全招了。”老主任说,“但他把偷工减料的所有责任,都推给了已经注销的那个供应商和离职的财务总监。他最多算监管不力。”
“所以,王守义白死了?”
“法律上不会。”老主任递过来一份文件,“故意杀人罪,哪怕辩成过失致人死亡,也要判。加上经济犯罪,十年以上是肯定的。但……”
但是。总有个但是。
但是楼里的三百多户业主要担惊受怕。但是周明的家人会说他是个“一时糊涂的好人”。但是建筑行业的潜规则,明天还会在另一个工地继续。
林默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阳光透过树叶,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我父亲当年那份阴阳合同,”他突然问,“后来真的消失了吗?”
老主任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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