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底牌。但她现在不敢用。眼前这个人,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,连呼吸频率都像是设定好的。
她只能继续转咖啡杯。
转到第十圈时,她听见他说:“如果你不想明天被查,那就去登记。这不是请求,是提醒。”
“然后呢?结完婚你要我干嘛?陪你演恩爱夫妻?还是帮你应付你爸的催婚?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半度,“是为了让你继续活着查下去。”
她抬眼。
“你已经开始碰不该碰的东西了。”他说,“从你打开那本日记开始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刚才进门时,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,但从没拿出来过。而他的左手,此刻正轻轻摩挲着佛珠的第一颗珠子,像是在计时。
她盯着他:“你受伤了?”
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说:“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。明天九点,民政局见。不来,后果你知道。”
说完,他拿起伞,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开,风雨灌入一瞬,她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雨水,也不是皮革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类似消毒水混合金属的气味。她在战地医院实习时闻过,那是子弹清创后伤口处理液的味道。
门关上了。
她坐着没动,咖啡杯还在转,越转越快。
直到杯子倒下,咖啡泼在请柬上,红色墨迹晕开,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