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没理她,继续撕扯。铁丝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最后一根固定钉被拔出,整片网脱落,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。
紧接着,一条腿跨了进来。
黑色作战裤,高帮军靴,膝盖护具磨损严重,明显是常跪地瞄准的老手。整个人钻进来时动作流畅,显然对这种环境熟门熟路。
顾南汐往后缩了缩,手悄悄摸向包里的催泪喷雾。但她没急着用——这玩意儿在封闭空间对自己也不友好,搞不好变成双人流泪现场。
男人猫着腰前进,手电筒没开,只靠微弱的外部光源辨路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避开积水,显然是怕发出声响。
顾南汐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有个纹身——模糊的数字“7”,像是用签字笔随手画的。
她瞳孔微微放大。
F-7。
又是这个编号。
她慢慢从包里抽出钢笔,借着缝隙透进来的闪电光,在白板背面写下一行字:“第七实验体→存活→执行任务”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极轻,但她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。
他站在岔路口,似乎在判断方向。
一秒,两秒。
然后,他缓缓转过头,朝着她藏身的位置看了过来。
手电光束即将扫出的前一刻,顾南汐猛地将白板翻面,露出原本的心理测评图表,假装自己只是个迷路的普通医生。
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雨声轰鸣。
他抬起手,摘下了战术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