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声再度响起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,“该回去睡了。”
轮椅缓缓调头,沿着原路返回。
顾南汐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纸巾。
江沉舟走过来,低声问: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
“看出他不想让我们今晚进墙后面。”她把纸巾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,“但也看出,他其实在帮我们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提到我哥打翻茶杯的事,不是炫耀,是提示。”她眯眼,“他说‘别总待在一个地方’,可他自己坐轮椅七年,哪儿都没去过。”
江沉舟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他在暗示我们该动了?”
“不止。”她掏出手机,翻出刚才偷拍的暗格照片,“你看这把枪的位置——正好挡住轮椅主控线路接口。如果有人强行拆解轮椅,会先触发短路,而不是拿到枪。”
“所以枪是饵?”
“对。真正重要的东西,藏在枪后面。”她放大照片,“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,那根红绳——打的是双联结,寓意‘永结同心’。”
江沉舟沉默两秒:“所以他留了条活路给我们?”
“或者,”她收起手机,望向渐渐关闭的花园铁门,“他在等一个人,亲手打开它。”
远处,喷泉的最后一波水流落下。
墙面依旧静止。
但地下三十米处,某条尘封七年的通道,悄然松动了一毫米。
顾南汐弯腰,从地毯边缘捡起一片金属碎屑——是刚才暗格弹开时掉落的。
她把它放进托特包,夹进思维导图笔记里。
下一次见面,她不会再假装手滑了。
她要直接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