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行吗?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不让我梦见仓鼠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:“少贫,走慢点。”
三人重新出发。
隧道尽头,晨光微露。
城市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未完成的草图。
顾南汐走在中间,一手扶着江沉舟,一手拎着包。
她的思维导图还在本子上开着,第七层分支空白,等着她回去填。
但她现在不想画了。
她只想确认一件事——
这个男人,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,从来都不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前方道路渐宽,一辆越野车停在出口处,车门打开,秦牧坐在驾驶座,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。
“来了?”他递出一瓶,“给,压惊。”
江沉舟接过,拉开拉环,喝了一口。
泡沫溢出来,顺着指缝流下,像血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堵狗。”秦牧耸肩,“五只机械犬围攻一辆环卫车,场面一度十分赛博朋克。”
顾南汐接过可乐,也喝了一口。冰凉刺激喉咙,让她清醒了些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“进厂。”秦牧启动车子,“看看他们还想测什么。”
车子驶出隧道,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,反射出一片耀眼白光。
顾南汐闭上眼,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稳定,有力,不像刚才那样乱。
也许系统错了。
也许她并不是什么高共情样本。
她只是……
不太擅长面对某个混蛋受伤的样子。
车轮碾过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前方,废弃化工厂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铁门半开,像是张开的墓穴。
而在那片阴影之中,新的倒计时正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