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传来紫砂壶盖磕碰杯沿的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赵立军的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刚好够让你听见又不至于显得热情，“进来吧，水刚泡好。”
顾南汐推门进去时第一反应是：这家伙办公室装修品味真差。
整面墙挂着书法作品，全是“静”“忍”“定”这类字，配红木家具、仿古灯罩，活脱脱一个中年成功学讲师直播间现场。唯一的现代元素是一台立式空调，上面贴着张便签纸：“请勿关闭，设备需恒温运行”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会议桌中央的东西——一只白瓷咖啡杯，杯底刻着编号G-067。
“坐。”赵立军端坐在主位，左手转着钢笔，右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。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老友寒暄。
但她立刻后退半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，“上次你拍拍别人，那人当晚就在地下室被人用牙刷挖了三颗牙。”
赵立军笑了，收回手：“你消息还挺灵通。”
“毕竟你手下那些人作案手法太单一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把自己的黑色托特包放在腿上，“又是拍肩装追踪器，又是紫砂壶嘴藏摄像头，能不能创新一下？抖音上卖九块九的心理操控课都比你专业。”
江沉舟站在她身后，没说话，只是扫视了一圈房间布局。他的目光在空调出风口停留了两秒——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孔，正对着会议桌中央。
“你们来找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赵立军慢悠悠倒了杯茶，“真相？证据？还是……想让我帮你们启动某个程序？”
“我想知道咖啡杯的事。”顾南汐把包打开，拿出钢笔和本子，开始画图，“昨天晚上，我在城西旧货市场看到一台老式咖啡机，它被人改装成了催眠信号发射器。它的触发机制，是根据咖啡液滴落的速度和节奏，模拟特定脑波频率。”
赵立军吹了口热气，不紧不慢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说，别装了。”她抬眼，“那只杯子，是你让人放的陷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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