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收!”
“我要确认你用了。”他回头一笑,“不然赵统领要说我不办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框,又停住:“对了,你明日若去尚衣局领新裙,别穿左边第三架那件月白的。针脚松,容易裂。穿右边第二架那件藕荷色的,料子厚,耐穿。”
裴玉鸾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尚衣局的架子?”
“我昨儿去看过。”他坦然,“我还看了你的份例清单,米是陈的,换了;炭是碎的,也换了。你若嫌不够,我还能换更多。”
“你……你管得真宽!”
“我不宽。”他低声,“我只管你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,身影没入雨幕。
裴玉鸾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秦嬷嬷进来,轻声问:“小姐,要关门吗?”
“关。”她嗓音沙哑。
门合上,隔绝了外头的雨声。
她慢慢走到桌边,拿起那个瓷罐,指尖抚过火漆封口,忽然发现底下压着张纸条,展开一看,上头是他歪歪扭扭的字:
“你若明日还哭,我就把尚衣局的柜子全烧了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忽然把纸条揉成一团,狠狠砸向墙壁。
可砸完又弯腰捡回来,摊平,夹进了账本里。
窗外,雨停了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她手背上,那块烫伤的地方,药膏泛着微光,像一道新生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