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乱,心里却在盘算:萧景珩昨夜才来过,今早又急召,还扯上北境粮草,这事不简单。
到了前院库房外,果然见萧景珩站在廊下,一身鸦青劲装,肩头干了,发梢也梳过,手里拎着个乌木匣子,封着火漆,印着兵部骑缝章。
他见她来,也没多话,只点了点头: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也点头,“什么事非得在这儿说?”
“这儿清静。”他左右看了看,“没人偷听。”
他说完,把乌木匣子放在廊下矮几上,打开,取出一卷黄绸文书,摊开。上面是兵部签押的调令,写着“即日起,拨江州仓米十万石,运往雁门关,由靖南王萧景珩督运”。
裴玉鸾扫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这不是寻常调令?”
“寻常?”他冷笑,“江州仓去年遭了水,存粮不足三万石,哪来的十万石?这调令是假的。”
“谁下的?”
“宫里。”他指了指昭阳殿方向,“昨夜三更,八百里加急送到兵部,今日一早便盖了印,流程齐全,半点破绽没有。”
裴玉鸾盯着那卷文书,手指轻轻抚过骑缝章的边缘。她认得这个章——是皇帝亲批军务时用的“御前机密”印,平日锁在御书房铁柜里,只有赵翊本人能取。
“有人仿印?”她问。
“不像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印是真的。问题是,赵翊不可能下这种令。江州无粮,他比谁都清楚。这调令一出,雁门关守军等不到粮,边境必乱;朝廷追查下来,责任全在我身上——我若抗令,便是违旨;我若执行,等于自掘坟墓。”
裴玉鸾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
“我不找你找谁?”他看着她,“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这话出口,两人之间忽然静了。
裴玉鸾没动,也没抬头,只把文书翻了个面,继续看。可她耳根有点热,自己都察觉到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:“你怀疑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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