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栖云阁外的风还没停,檐角铜铃被吹得一阵乱响。裴玉鸾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那封从陈福尸身上取来的信,纸已经皱了,边角还沾着井水的泥痕。她没再看第二遍,只把信摊在桌上,用茶盏压着一角。
秦嬷嬷端了碗热粥进来,见她不动,便轻声问:“小姐,这信……真只有这一句?”
“就一句。”裴玉鸾抬眼,“可这一句,够砍三个人的脑袋。”
秦嬷嬷不敢接话,只把粥搁在桌角。粥面上浮着几粒米,热气往上蹿,熏得那张纸边缘微微卷起。
“陈嬷嬷昨儿夜里来过?”裴玉鸾忽然问。
“来了。”秦嬷嬷点头,“说您让她今早带账册过来,她天不亮就去了库房,翻了一通,说是找到了些‘不对劲的东西’。”
裴玉鸾冷笑:“她倒是勤快。上回烧经书的时候,怎么不见她这么上心?”
“人嘛,”秦嬷嬷低声道,“谁不想活命?她知道您查到了太庙的事,怕被牵连,自然要表忠心。”
“表忠心?”裴玉鸾挑眉,“她要是真有忠心,当年就不会把我娘熬药的方子改成催命汤。”
她说完,站起身,披上外裳。月白襦裙配朱红披帛,发间簪着那支刻“鸾”字的玉燕钗。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动作慢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稳的、熟的,一步一停,像是背着东西。
门推开,陈嬷嬷佝偻着身子进来,怀里抱着个旧木匣,边角磨得发白,锁扣锈了大半。
“贵人。”她低头,“您要的账册,我找出来了。”
裴玉鸾没说话,只指了指桌。
陈嬷嬷把匣子放下,打开,从里头抽出一叠泛黄的纸页。纸很薄,边角脆得像能一碰就碎,墨迹也淡了,但还能看清字——是御药房的进出记录,年份标着“景和七年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裴玉鸾伸手接过,指尖轻轻抚过纸面。
“是先帝在世时的旧档。”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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