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萧景珩拄着拐进了院子。他今日没穿银甲,一身鸦青常服,外罩玄色大氅,左腿微跛,走得慢,但背挺得直。进了屋,也不坐,先解下大氅扔给随从,才看向裴玉鸾:“听说你昨夜去了沈记香行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去收了几包陈年香料,顺手把账本也带回来了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他嗓音低,“宫里还没查清,你就敢动沈家铺子?”
“我不动,别人就要拿它来咬我。”她淡淡道,“与其等他们编排我用毒,不如我先让他们尝尝被人栽赃的滋味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下:“你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样算从前?”她反问,“是你休我那天的从前,还是我跪在祠堂听宣读休书的从前?”
他一顿,眼神暗了暗:“那时候……我不懂。”
“不懂什么?不懂女人心?还是不懂自己心?”她走近一步,抬头看他,“你说我木讷无趣,可你连我最爱吃什么点心都不知道,又凭什么断定我无趣?”
萧景珩没答,只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递过去:“给你的。”
她接过,打开一看,是个狼牙吊坠,通体灰白,牙尖磨得圆润,用红绳串着,挂着个小铜牌,上头刻了个“鸾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指尖抚过那字。
“我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三年前你出嫁那日,剪下一缕青丝,塞进荷包,挂在床头。我后来收拾屋子,看见了,就收着。这牙,是我在北境杀的第一头狼身上取的,当时想着,将来若有个孩子,就当护身符。”
她怔住,没接话。
他继续说:“那天我说你无趣,其实是因为……我翻你包袱,看见你在读《六韬》。我一个武将,竟不如个闺秀懂兵法,心里臊得慌,就故意发火,想让你哭,想让你求我。”
“可我没哭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哭,反而问我‘若敌军分三路来犯,该如何破’。”他苦笑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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