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像一场小小的雪。
“东西拿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的证据,我也带来了。”
萧景珩没动,只抬眼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沉,不像看下属,也不像看旧妻,倒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肯站到他面前的人。
“你就不怕打开它?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?”裴玉鸾掸了掸袖子上的灰,“怕里头没冤情?还是怕有冤情却没人敢认?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箱前,蹲下,掀开盖子。卷宗一叠叠摆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那份标题赫然在目:《靖南王谋逆案卷宗》。他翻了一页,再翻一页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主审官李德元,证人三名皆为姜府家奴,伪证七处,地契篡改痕迹明显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忽然笑了,“好一个‘查实无误,依律抄没’。”
他抬头看她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裴玉鸾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正是昨夜撕下的那半张血纸,上面还沾着李管事的血迹,“我把这东西送去刑部,让三法司重审。我爹是清白的,我娘是被逼死的,我裴家不是罪臣之后——我是被你们欠了十年命的人。”
厅里一片死寂。几个管事跪了下来,额头贴地,一句话不敢说。
萧景珩站起身,把卷宗合上,轻轻放回箱中。他没反对,也没答应,只说:“你若送上去,首辅必反扑,淑妃不会坐视,太后更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宫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玉鸾点头,“所以我今天不送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后院统共三十四个库房,十七处铺面,八座庄子,三百六十二个仆役——这些,都是我该管的。你昨儿夜里批了令,我就来收权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转身,从案上拿起一枚铜印,递给她。
“给。”他说,“栖云阁的钥匙昨儿就交了,这是后院总管的印信,以后府中钱粮出入、人事调度,由你一人决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