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耀祖会从哪儿挖?天津现在肯定去不了,但他可能通过其他渠道,那些从大陆逃过来的人,那些还保持联系的旧关系,甚至……可能在大陆还有暗桩。
这些,余则成都防不了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刘耀祖相信档案上写的是真的。
可怎么能让他信呢?
余则成掐灭烟,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楚。走了七八圈,他停下来,脑子里有了主意。
得给刘耀祖看“更多”的东西。不是他自己主动给,是让刘耀祖“自己发现”。
第二天一早,余则成照常出门。
路过街角那面斑驳的公共广告墙时,他放慢了脚步。墙上层层叠叠贴着各式启事,寻人的、招租的。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半新的“房屋招租”告示,上面用毛笔写着地址和联系人。他用铅笔在联系人下面轻轻地画了一道极浅的、看似无意的划痕,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,这个标记意味着:“急,老地方。”老赵每天路过这里,都要看一下广告墙。
他将铅笔收回袖中,脚步如常地汇入了街上渐多的人流。
“老地方”指的是他下班回家必经之路上的第三个邮筒。邮筒内侧顶部,有时会粘着用胶布固定的小纸卷。
一整天,余则成处理公务时都有些心神不宁。刘耀祖上午来过一次他办公室,借着一份无关紧要的港口巡查记录又聊了几句,话里话外还是绕着“家庭”、“过去”打转。余则成应付得滴水不漏。
他知道,刘耀祖的网正在收紧。
下午三点多,他去吴敬中办公室汇报工作。吴敬中正在接电话,看见他进来,摆摆手让他坐下等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,像是在说港口货船调度的事。
余则成安静地坐着,眼睛看着墙上那幅“精诚团结”的书法。字写得遒劲有力,可挂在这间办公室里,怎么看都有些讽刺。
挂了电话,吴敬中揉了揉太阳穴: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