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这么巧……你孩子的爹,肯定不是一般人吧?是不是……大官?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王翠平。
王翠平手里的针停住了。她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布,看了好几秒,才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啥大官不大官的。”她说,“就是个庄稼人。憨厚,老实,就是命短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,但眼睛望着北边,眼神有点飘,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女人们互相看看,都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,有人岔开话题:“王主任,你看我这个花,绣得行不?”
王翠平凑过去看:“行,针脚再密点就更好了。”
屋里又热闹起来。
傍晚,女人们都走了。王翠平收拾好东西,给孩子喂了饭,自己也吃了。天黑了,她点上油灯,坐在炕上,看着跳动的火苗。
则成,她想,今天有人问起你了。我说你是个庄稼人,憨厚,老实,命短。
对不起,我撒谎了。你不是庄稼人,你是读书人,是做大事的人。你不憨厚,你精着呢。你也不命短,你……你还活着。
可我不能说。说了,你就危险了,我就危险了,孩子也危险了。
她摸了摸孩子的脸。孩子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则成,她想,你在那边,一定要好好的。平平安安的。等有一天,太平了,咱们一家三口,总能团圆。
她躺下,把孩子搂进怀里,轻轻哼起歌:
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