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什么时候方便?”
“什么时候都方便。”
晚秋想了想说,“那明天下午三点钟,我在家里等你,地址我让陈老板给你,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,余则成坐在那儿,身体没动,电话里晚秋的声音,和记忆里的感觉不一样,记忆里那个她,说话软软的,带点嗲气,刚刚的声音却温和而成熟。也是,这么多年了,谁都没法跟从前一样,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临出门时,他从西服内袋摸出来一个扁的小铁盒,打开后,里面是半盒很细的香灰,他用指尖捻起一小撮,蹲下身子,在门内的地面上撒了薄薄的一道,香灰特别细,撒开来几乎没痕迹,可一旦有人踩过去,就会留下很淡的印子,
做完这个,他又走到茶几前,拿了酒店放着的那盒火柴,他抽出一根,在膝盖上轻轻一掰,火柴就断成了两截,他把其中半截塞进门缝里,位置选在门和门框接合处的下面,不蹲下仔细看的话根本找不到,另一半,他则放在门后头的墙角,让它贴着墙根,
门就是他的命脉,进出之间,必须多长个心眼,
晚秋住在半山腰,是一栋白色的小楼,
楼不算大,就两层,还带着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,收拾得挺干净,
余则成站在门口,伸手按了门铃,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很轻,门开了,
穆晚秋就站在门里面,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面料素净,上面没什么图案,只在领口的位置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,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盘着,有几缕碎发落在耳边,
她脸上抹了层薄粉,气色不错,可那眼神里,总透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,“则成哥,”她笑着往里迎,“快进屋。”
余则成走进去。客厅不大,但布置得挺雅致。一套藤编的沙发,几张红木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题款看不清。角落里摆着架钢琴,黑漆漆的,擦得很亮。
“坐,”晚秋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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