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人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
余则成站起身:“站长,我明白了。我去澎湖散散心,顺便……看看陈所长。”
吴敬中点点头,没说话。
余则成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站长,我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吴敬中应了一声,“路上小心。”
门轻轻关上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余则成的脚步声。他走得很快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吴敬中那些话,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“我一进局长办公室,毛局长就问我许宝风……”
“刘耀祖要拉我垫背……”
“看守所里容易出问题……”
每一句都是暗示,每一句都在说同一件事,刘耀祖必须死。
余则成走到街口,拦了辆黄包车:“去码头。”
车夫拉着车一路小跑。余则成靠在车座上,闭着眼。他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,也知道这一去,就回不了头了。
到了码头,他买了明天最早一班去澎湖的船票。票揣进怀里,他站在码头边,看着蓝蓝的海面。
海天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儿是海,哪儿是天。
就像他现在走的这条路,往前是深渊,往后也是深渊。
没有退路。
礼拜天早上六点,余则成就到了码头。
天刚蒙蒙亮,候船室里人不多,余则成找了个角落坐下,公文包放在腿上。
七点二十,开始检票。
余则成上了船,进了二等舱。舱里就他一个人,他把门反锁了,躺在床上。
船开了,柴油机突突突响,震得床板发颤。
余则成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什么都没想。
不能想。一想就会犹豫,一犹豫就会坏事。
船在海上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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