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出院。”
赵大夫正低头写病历,笔尖一顿,抬头:“出院?这才几天?病灶还没吸收完全呢!”
“我自己感觉好多了,”王翠平努力坐直,“真的,浑身有劲儿了。回家慢慢养着,还能给国家省点药。”
赵大夫把钢笔一放,“你这病链霉素必须要足量,足疗程才管用!回家?回家你拿什么治啊?”
“我吃药也一样,”王翠平说,“便宜的药也行。这药……太金贵了。”
赵大夫看着她,看了很久,摘下眼镜慢慢擦:“翠平同志,你是不是……心疼钱?这钱是组织上出的,你安心治病就是了。”
王翠平低下头,手指揪着被单上一个线头:“国家也难……这好药,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赵大夫经不住翠平软磨硬泡,最后重重叹了口气,还是给她办了出院。走时开足了三个月的口服药,反复叮嘱她一定按时吃,每半个月必须回医院复查。
她答应得痛快。可一回到黑山林村,哪还顾得上?春耕要安排,合作社的账要算,妇女扫盲班要盯着,念成那小子调皮,一天到晚,脚不沾地。药片常常临睡前才想起,摸黑吞下去,水都懒得喝。
就这么着,拖拖拉拉过了几个月,一入冬,寒气一逼,这回咳起来止不住,血一口接一口,县里连夜又给送到了省人民医院。
这回住进来,十一天了。链霉素打着,却好像没有上次顶事。咳还是咳,血还是咳,胸口那地方疼,一阵紧过一阵,像有针在里面不停地挑。
她想起上次住院的时候,刘宝忠还派了小李同志来看她。
“王大姐,刘部长知道您住院,专门让我来看您,您什么都别惦记,安心养病。”“刘部长他……身体还行?”王翠平问。
“还行,就是会议多,忙。”小李说着,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,“对了王大姐,刘部长交代,请您给晚秋同志写几句话。晚秋同志要出远门执行任务,想听听您的声音。”
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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