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说,你在那头,眼下挺好,平安。我听了,心里头那块大石头,总算往下挪了挪。可挪下去一点,又马上吊起来,还是惦记你,没日没夜地惦记。”
写到这里,她停住笔,抬起胳膊,用袖口里子狠狠擦了擦突然涌出来的眼泪。粗布袖口立刻湿了一片。
“念成今年快3岁了,小子长得壮实,随你。眼睛也像你,单眼皮,小眼睛,可亮得很……”
“刘部长说,晚秋妹子也出发了,我请刘部长给她捎了个平安符,是我去庙里求的。我跟她说,则成就拜托你了,一定护他周全。则成,你……你在那头,也多照应她点。她身子骨弱,心思又细,不像我皮实。有什么危险,你要多担着点。”
写到这里,眼泪完全失控了,断了线似的,她不管,用手背胡乱抹一把脸,继续往下写。
“我在黑山林村这里,干得还可以,没给你丢脸。我时常想,你要是在我旁边,那该多好,有你在我心就安稳了,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走廊外突然有了脚步声,王翠平浑身一震,啪一下合上本子,飞快塞进枕头下面,顺势歪倒在床上。
门被推开一条细缝,是值班医生在查房,等脚步声远去,她缓缓掀起被子,又坐起身子继续写。
“则成我的身体总不见好,要是哪天真的没扛过去,”她的笔尖停住了,抬头望向窗外,夜色很沉。她又低下头去,接着写:
“万一那天我不在了,就把念成托付给组织。屋里那个老榆木柜子最下层,有件蓝褂子压在底下,是我嫁你那年做的,你要是哪天回来了,看到它,就当时看见我了。”眼泪又止不住流出来,她拿手背抹了一下,继续写:
“则成,你好好的,晚秋妹子也要好好的,你们俩都得好好的。”
最后的几个字力道很重,像是划在纸上的:永远想你的,翠平。”
她小心地把那页纸从本子上撕下,捧在手心反复地看,然后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,掀起枕头,枕芯上有个她悄悄拆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7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