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在战斗。虽然隔着一道海峡,但声音终究传了过来。
这就够了。
车开到保密局宿舍楼,余则成上楼走进卧室。屋里陈设简单: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。墙上挂着蒋介石像,这是规定,每位保密局干部的住处都必须悬挂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。
他想起在天津时,李涯看他的眼神,怀疑、试探、不甘。李涯到死都在怀疑他,却始终没抓到证据。如今他在台湾,仍是保密局的人,官至副站长。这身份,还能撑多久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只要撑一天,就能为组织工作一天;只要撑一个月,就能传递一个月的情报;只要撑一年……
余则成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窗外风声呼啸,远处隐约传来货轮的汽笛,低沉绵长,仿佛从海的那一端传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明天还得去保密局上班,还得面对那些同事、下属、上司。还得演好余副站长这个角色,说话、办事、处理文件、开会、训人、微笑、点头、摇头……
但他心里是踏实的。组织的声音传过来了,虽然隔着一道海峡,但终究是传过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条线正式运转起来了。老赵取情报,晚秋放情报,他居中协调。组织在那边等待着他们的消息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演好保密局副站长这个角色,为这条线提供最坚实的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