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轱辘压过台北的马路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吴敬中坐在后座上,脸阴着一言不发。梅姐坐在他旁边,手里紧紧攥着个小手绢,眼圈还是红的。
刚才圆山大饭店那场面,梅姐一辈子都忘不了,她亲眼看着石齐宗带着人闯进来,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,把穿着新郎礼服的余则成给带走了。晚秋站在台上,那身漂亮的旗袍衬得她脸色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掉下来。
“敬中,”梅姐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好好一场婚礼,就这么给搅黄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吴敬中打断她,声音硬邦邦的。
梅姐抿了抿嘴,没敢再吱声,只是用手绢擦了擦眼角。她想起婚礼开始前,晚秋还拉着她的手说:“梅姐,您看我今天这身还行吗?则成哥说好看,可我心里还是没底……”那时候晚秋眼里闪着光,脸颊红扑扑的,哪像后来那样惨白。
车子开进吴公馆的院子,吴敬中没等司机开车门,“砰”一声自己推门下车,大步往屋里走。
梅姐赶紧跟下车,小跑着追上了他。
进了客厅,佣人李妈迎上来,看见两人脸色都不对,想问又不敢问,只低声说:“老爷,太太,要喝茶吗?”
“不用,你下去吧。”吴敬中挥挥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伸手就去从烟盒掏出一支烟,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。
烟点着了,他狠狠吸了一口,吐出来的烟雾在客厅灯下盘旋。
梅姐站在旁边,看着他阴沉的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敬中,则成他……真有问题?”
吴敬中没立刻回答。他想起余则成那张脸,想起在天津这些年,余则成办事从来稳妥,该收的钱收了,该办的事办了,从来没出过岔子。刘耀祖的事,也是他处理的……那小子办事干净利落,该灭口就灭口,该埋人就埋人,从不拖泥带水。
“有没有问题不重要。”吴敬中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使劲碾了碾,烟灰缸里的烟灰都溅出来了,“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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