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后来……后来余则成办事比他想的狠,心思比他想的深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吴敬中低声说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到底藏了多少事?是真藏了事,还是被人冤枉了?”
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,转身走到电话旁,拿起听筒,手指放在拨号盘上,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现在不能打。毛人凤说不定正等着他打电话求情呢。他吴敬中要是先沉不住气,那就真输了。一打电话,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,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了。
得等。等毛人凤先出牌。看他下一步怎么走,是直接对余则成下死手,还是留着当筹码,来跟自己谈条件。
可这一等,要等到什么时候?一天?两天?还是三五天?
吴敬中走回书桌前坐下,又点了一支烟。烟抽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余则成和穆晚秋的结婚手续,是他亲自批的。当时他还跟毛人凤汇报过,说这是桩好事,能稳住余则成的心。
现在出了这事,毛人凤会不会连他一块儿怀疑?怀疑他明知余则成有问题,还批了结婚手续,是不是有意包庇?
越想越复杂,越想越头疼。
外面的雷声在远处轰隆隆地滚过来,越来越近,最后“咔嚓”一声炸雷,震得窗户都在抖。
吴敬中站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,只有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,像困在笼子里的老狼。
这场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吴敬中,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