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“是。”
石齐宗敬了个礼,转身出去了。门关上,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余则成一个人。
他走回桌前坐下,看着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听筒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晚秋吗?”他说,声音柔和了些,“我晚上回家吃饭……嗯,局里的事定下来了……好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远处的楼宇亮起点点灯火。台北的夜,来了。
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只有手里的烟,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。
这个位置,他坐上来了。
可他知道,从今往后,每一步,都得如履薄冰。
他得平衡好石齐宗和赖昌盛,得让毛人凤放心,得让吴敬中满意,得把站里的工作抓好,还得……继续潜伏下去。
所有这些,他得一个人扛。
烟抽完了,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身,走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