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黑牛,蒙着眼,拉着一个巨大的转盘缓缓转动。随着牛蹄踏地,天花板上便传来“咔咔”的清脆咬合声——那是棘轮在工作。
伙计们推来一辆沉重的车,车上坐着一个大木桶,里面装满发酵好的红高粱糟,酒气浓得呛人。董二虎一挥手,垂下的钩子精准勾住提手。
“起!”
鞭子再响,牛力通过转盘、绳索与滑轮组,瞬间将几百斤重的木桶平平稳稳吊到半空。杜三豹拉动副绳,利用横向滑轨,将木桶移到沸腾的大锅上方。
“落!”
大桶稳稳落入锅内。董二虎迅速扣上倒扣漏斗状的白铁锅盖,伙计们备好粘稠黄泥,飞快封死边缘。
“加柴!猛火!”杜三豹大吼。
水汽在密闭空间里疯狂积聚,穿过层层酒糟。酒精携着谷物香气升腾,又在冷凝管中化作晶莹液体。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不一会儿,细流汇成清冽的细泉,顺锡管欢快流出。杜三豹拿碗接住,先撇掉辣喉的酒头,再接了三大碗,放在一旁,却没有立刻去喝。
“不能急,刚蒸出来的有火毒,喝了伤眼睛、坏肠胃,得放一放,让那股子邪火散了才行。”他解释道,声音里带着老酒师的谨慎。
三人便围着火炉坐下,等了小半个时辰。酒香在屋子里越发醇厚,辛辣的冲劲渐渐退去,显出一种沉稳的甜香。
杜三豹这才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那酒入口如刀,却顺喉而下,带着高粱的清冽与火的余温,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。
“成了!”他低声喃喃,眼角忽然湿润,一滴泪顺着脸颊滚落,滴进酒碗里。
赵大龙和董二虎对视一眼,都懂了。这泪不是因为辣,而是因为那道旧伤终于被抚平——从今往后,再不会有伙计赤手扒烫糟,再不会有兄弟在锅台边落残疾。这套牛拉滑轮、棘**锅的法子,把人从火毒里彻底解放了出来。
赵大龙拍拍他的肩,没有多言,只把碗一碰:“喝!这酒,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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