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水的黑土地,声音轻柔却有力,“但西佛镇这个堡垒,是给子孙后代留的命。万一哪天乱世再起,只要这围子在,咱们董家的根就在。”
至此,三家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演变。
赵大龙成了门面,是家族在旗人社会和官场博弈中的“外交家”;杜三豹掌控着保险队与水运航线,是家族的“暴力-机关”;而董二虎夫妇,则在西佛镇深耕技术与堡垒,成了家族的“军械所与钱袋子”。
1873年的辽东,大雪纷飞。而在新民、西佛镇与营口之间,一个由机械、海盐、烈酒与土地交织而成的庞大怪物,正借着“旗人”的合法外衣,在黑土地下无声地扩张着它的根系。
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个在码头讨生活的流浪者,他们已经成了这辽河平原上,连奉天将军都不得不高看一眼的——地方门阀。
历史往往由后人的笔触层层涂抹。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,晚清只有丧权辱国的哀鸣和慈禧太后挪用军费修颐和园的荒唐。然而,当我们拨开迷雾,回到1862年那个“垂帘听政”的起点,却会发现一段被忽视的繁荣——同光中兴。
从1862年到1894年甲午战争前夕,这三十年是中国近代史上极为罕见的“战略机遇期”。慈禧太后虽身处深宫,却以其绝佳的平衡术,在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等汉臣与满洲贵族之间撑起了一片天。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洋务运动,更是一场从沿海辐射到塞外的经济觉醒。
对于中国而言,这三十年是痛苦的,却也是生机勃勃的。大清帝国第一次学着在万国公法的框架下博弈,在1885年的镇南关,它甚至实实在在地击败了老牌列强法国。此时的中国,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工业化迈进,这种繁荣曾被当时的世界视为“苏醒的东方巨龙”。
2. 东北的“黄金三十年”
在这段时期,由于《北京条约》后的对外开放和内部行政改革,原本作为“龙兴之地”被封禁两百年的东北,终于迎来了波澜壮阔的开发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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