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婆娘,心思太细了!我赵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丁,振西、振南那两个小子读得一手好书,老赵家绝不了后!”
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:“再说了,打仗有什么可怕的?现在营里那些怂包,一个个花银子找关系想留守奉天。他们不去,正好腾出位子。等我在朝鲜立了功,回来没准就直接代理佐领,升了千户!我这马术、这枪法,再加上身边这帮死心塌地的弟兄,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!”
就在此时,守在门口的乌古仑冷不丁冒了一句。他那粗嘎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
“嫂子,你放一百个心。只要我乌古仑还有一口气,无论如何,也要把哨长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赵振东转过头,看着这个坐在门槛上擦枪的瘦小汉子,忍不住开起了玩笑:“你这小子,没出息!怎么不说帮我把佐领的官凭拉回来?或者把千户大人的大印拉回来?”
乌古仑没笑,他那对八字腿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局促,但他把怀里的“十三子快枪”抱得极紧:“我要官印没用,我就要哨长回来。”
那一刻,空气中的肃杀被一种滚烫的男儿情谊化开了。董秀兰看着这主仆二人,眼圈红了,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股子属于旗人的、最后的尚武血性。
那一夜,夫妻二人极尽缠绵。赵振东在秀兰耳边低语,不再是酒楼里的狂傲,而是战前最真实的交代。
次日黎明,霜露未晞。赵振东翻身上马,乌古仑摇晃着身子爬上坐骑,瞬间化作一道矫健的影。
临行前,赵振东勒住马头,回望那座在晨曦中矗立的土围子。
“秀兰,记住了!”他大声喊道,“万一外头乱了,你别回新民老宅,就在这西佛镇待着。虽然这围子现在是半截青砖半截红砖,还没包圆,但这夯土可是我岳父带人用糯米汁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,真结实!洋人的开花炮轻易也轰不开!”
董秀兰站在碉堡的高台上,拼命挥着手里的素帕。她看着那一高一矮两骑,渐渐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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