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信中写道:
“……淮军那些南人,兵无战心,将无斗志,在平壤城下见着东洋人的开花炮就一触即溃,把洋大人的脸都丢尽了。但我满军勇士皆是本地子弟,身后便是祖坟与妻儿。在此辽东山地,东洋人那铁管子(大炮)施展不开,我军每日袭扰,斩获甚丰。
今日伏击日寇辎重,缴获军刀一柄,依克将军已许下,此役归去,便实授我佐领之职。
阿玛放心,有我等在此,日寇断然打不进辽阳。这辽东的山,就是他们的坟场。”
写完信,赵振东将信交给一名心腹小兵。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,正仔细包裹着那双“弯刀足”上冻伤的乌古仑。
“乌古仑,等回了西佛镇,让你嫂子给你做顿大肉。”
乌古仑憨厚地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哨长,只要你能当上佐领,我喝口稀的都香。”
赵振东看着满天星斗,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盲目乐观。他并不知道,这种基于本土防御的小胜,在整体国力的崩塌面前是多么脆弱。他更不知道,他所守护的这片土地,即将迎来更冷、更黑暗的严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