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眺南方的浓烟。
乌古仑和福全守在他身边,三人由于在海城受伤未愈,被编入了二线巡逻队。
“哨长,我听说牛庄连根草都没剩下。”乌古仑低着头,声音嘶哑。
赵振东握着拳头,指甲陷入了掌心。他想念秀兰,想念那个虽然总是吵闹但极其结实的土围子。他更想念那座被烧毁的酒坊,那是他们几个家族命运的纽带。
四月的阳光终于有了一丝暖意,但带给辽东的却是彻骨的冰冷。
当《马关条约》签订、辽东半岛被割让的消息传来时,赵振东正坐在一块界碑旁。那张薄薄的纸,宣告了几万名同袍的血白流了,宣告了杜家的酒坊白烧了。
“和了?”福全愣在原地,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。
“割了。”赵振东吐出这两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。
他等来了一个国家的投降,也等来了自己时代的落幕。在这一场巨大的兵灾之后,赵振东意识到,真正的乱世才刚刚拉开序幕。那些溃散在山野间的几万名乱兵,很快就会换个名号——“红胡子”,重新出现在这片黑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