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西佛镇”三个字,赵振东灰暗的瞳孔里终于亮起了一星火花。他张了张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在张景惠的搀扶下,竟一点点坐了起来。
“二奶奶……秀兰……”赵振东死死抓住张景惠的衣袖,指甲陷进了对方的肉里。
“二奶奶精着呢!”张景惠爽朗地拍了拍腰间的枪套,“她老人家算准了这几天该有咱们的人从海城撤回来,让我们每天晌午都带人过来瞅两眼。今天是第三天,果然接到爷您了。”
3. 冰封的答案
赵振东心底那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巨石,终于被这句话稳稳地托住了。
秀兰还在,西佛镇还没倒。只要董秀兰在,这支离破碎的家就还有一块能遮风挡雨的瓦。他裂开沾满血痂的嘴唇,露出了自跨过鸭绿江以来,第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。
“秀兰好……就好……”
他缓过一口气,转头看向那一排青砖瓦房,眼神中带着一种想要寻找依靠的急切:
“赵太爷……我阿玛,还有我那两个小弟弟……全都在西佛镇吧?阿玛身体一向硬朗,这十几里路,他总跑得动的……”
然而,就在这句话落地的刹那,周围喧闹的声音陡然消失了。
原本正忙着驱散流民、检查乌古仑伤势的几个保险队员,动作都慢了下来。扶着赵振东的张景惠,原本飞扬的笑脸瞬间僵住了,那一丝名为“喜悦”的生动,像是在一瞬间被冬天的寒流冻死在脸上。
张景惠避开了赵振东的目光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重了几分,却始终没敢吭声。
赵振东那抹残缺的笑意凝固在脸上。他太熟悉这种神情了,在平壤、在摩天岭、在每一个死人堆旁,他见过无数次这种欲言又止的死寂。
“景惠……”赵振东的声音颤抖起来,那种比被棍棒重击还要剧烈百倍的心痛,重新在他胸膛里炸裂开来,“你说话啊……我阿玛呢?”
西风刮过,吹动了老宅影壁后那株被烧焦的枣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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