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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:枯井里的血腥,与崩塌的苍穹(第2节)

时,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。

在正房的堂屋中心,赵大龙,那个一辈子算计精明、在新民府威风八面的老爷子,被麻绳死死地捆在一把太师椅上。他还没断气时显然经历过极大的痛苦,两眼圆睁,眼角都裂开了,嘴里塞着浸血的破布。他的喉管被一刀抹开,血已经流干了,在椅子下面凝成了一大块黑紫色。

而更惨的,是跪在老爷子脚下的两个小少爷,振西和振南。

那帮畜生为了逼老爷子交出地契和窖藏的银元,当着老人的面,生生折断了两个孩子的手脚。那种惨状,连保险队的几个粗汉都忍不住背过脸去。

“后宅……”张景惠咬着牙,声音颤抖,“后宅内院里,横七竖八躺满了女眷……都是赤条条的。有的被活活掐死,有的被打得没了人形。那些南兵搜刮不到银子,就把墙根都给砸烂了,到处是窟窿……”

这哪里是家?这就是一个被野兽蹂躏过的空壳。那些南下的淮军溃兵,在绝望与贪婪的驱使下,将他们对战争的恐惧全数发泄在了同胞的血肉之上。

3. 撤离:残阳下的断后

就在张景惠讲述这人间惨剧时,乌古仑已经从昏迷中醒转。他后脑勺肿起老高一个包,但他第一眼看到的,是哨长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。

“哨长……”乌古仑带着哭腔,爬向赵振东。

“嗖——”

一声尖锐的划空声。

老宅的大门后再次冲出四五个汉子,那个带头的鲁南汉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亨利·马提尼步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马路中央的这群人。

“滚!这宅子是俺们的了!再不走,连你们一块儿崩了!”

张景惠眼神一冷,反手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,动作快如闪电。

“爷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张景惠冷静地对乌古仑说,“南边还有成群的乱兵往这儿跑,咱们得先送赵爷回西佛镇(西台)去。”

张景惠摆了摆手,两名保险队员上前,小心翼翼地抱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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