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还有三个名字,都是最近“犯错”的年轻杂役。
林弃盯着那页纸,许久。
然后,他把账册塞进怀里,握紧了那把生锈的短刀。
雪,下得更大了。
夜色笼罩的兽栏里,林弃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。只有左手掌心,那个暗淡的“吞”字纹路,在偶尔雪光映照时,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灰光。
像是饥饿的嘴巴,刚刚尝到了血味,还在等待着下一餐。
远处,玄天宗内门的钟声敲响了。
子时已过。
新的一天,也是林弃“新生”的第一天,开始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玄天宗深处,某间炼丹洞府里,一个年轻英俊的内门弟子,正皱眉看着手中忽然暗淡的“命灯”。
命灯上刻着的名字,是赵管事。
“死了?”王师兄挑眉,随即冷笑,“也好。省得灭口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转头,看向丹炉旁绑着的三个瑟瑟发抖的年轻杂役。
“药材不够了。得再找一个。”
洞府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,发出沙哑的声音:
“那个叫林弃的小子……身上好像有‘碎片’的味道……”
王师兄的眼睛,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