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衣服下的玉佩轮廓坚硬冰凉。
他想起昨夜幻象中,娘亲最后的话:“忘了这里,忘了爹娘,好好活着。”
忘不掉。
青石镇这三百七十一张脸,和十二年前姬府那些模糊的惨叫与血光,重叠在一起,烙进了骨髓里。
好好活着?
他扯了扯嘴角。一个极轻微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。
然后,他转过身,不再看广场上的尸山,走向祠堂旁边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房。那里堆着些杂物,或许能找到工具。
周福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少年的背影,嘶声问:“少爷……您……您要去哪?”
姬无双没有回头。
“找锹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平静得可怕,“和镐。”
周福愣住了:“找……找那些做什么?”
姬无双已经走到了偏房门口,伸手推开半塌的木门。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混着翻找杂物的窸窣声,清晰地飘进周福的耳朵:
“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