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场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。
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光从东边山脊漏下来,把谷里弥漫的硫磺烟尘染成一种病态的黄色。钟声已经响过两遍,矿奴们像蚂蚁一样从木屋里钻出来,在空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。没人说话,只有锁链拖地的哗啦声,和压抑的咳嗽声。
姬无双被拖到空地中央。
两个监工松开手,他踉跄一步,勉强站稳。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——不是旧伤,是王虎昨天掐破的那道新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脚踝的锁链磨破了皮,每动一下都像有砂纸在刮骨头。
王虎站在他面前。
疤脸监工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,黑色短打洗得发白,但袖口和肘部还是蹭着洗不掉的矿粉。他手里拎着那根熟悉的皮鞭,鞭梢垂在地上,像条死蛇。
“都听着!”王虎扯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谷里回荡,“这小子,编号七九六,昨天私逃矿场,按规矩,鞭刑三十!”
队列里响起低低的骚动。
矿奴们抬起头,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——是同情?是恐惧?还是幸灾乐祸?姬无双分不清。他看见断指李站在队伍后排,佝偻着背,脸色比昨天更青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看他。
王虎很满意这效果。
他用鞭梢挑起姬无双的下巴:“三十鞭,挨过去,算你命大。挨不过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咧嘴笑了,“正好省顿晚饭。”
周围几个监工跟着哄笑。
姬无双没说话。他盯着王虎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恶意。像屠夫看牲口,像铁匠看铁砧上的铁块。
“扒了。”王虎说。
两个监工上前,扯掉姬无双破烂的上衣。衣服已经和背上的伤口粘在一起,一撕,连皮带肉扯下一小块。姬无双闷哼一声,额头的冷汗瞬间冒出来。
背完全暴露在晨光里。
新伤叠着旧伤,溃烂的地方还在渗脓,淡粉色的疤旁边是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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