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在姬无双面前。
不是王虎,是那个年轻的监工,脸上有道新添的抓痕,从眼角划到下巴,血痂还没完全凝固。他手里拎着鞭子,眼神阴鸷,在姬无双和旁边的空筐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“三七二呢?”年轻监工问。
姬无双低着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监工冷笑,用鞭梢戳了戳他的肩膀——正好戳在伤口上。姬无双浑身一颤,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,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你们两个老是一起。”监工蹲下身,平视着姬无双,“他是不是去偷懒了?还是……”他眼睛眯起来,“偷东西去了?”
姬无双没说话。
监工站起来,朝矿道深处喊了一声:“来两个人!”
另外两个监工跑过来,都是生面孔,但同样拎着鞭子,腰挎腰刀。
“搜。”年轻监工指了指周围,“看看有没有私藏的矿石,或者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两个监工散开,开始在矿道里翻找。他们踢开碎石堆,用刀背敲打石壁,甚至把地上的积水都搅浑了。姬无双靠着石壁坐着,背上的伤口因为刚才那一戳又开始渗脓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梁往下淌,痒得钻心。
他咬着牙,眼睛盯着矿道深处。
断指李还没回来。
偷盐是死罪。如果被抓住,轻则鞭刑五十,重则直接打死。老头为什么冒这个险?为了他这么个认识不到十天、半死不活的小矿奴?
他想不明白。
正想着,一个监工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他从石壁的缝隙里抠出个小布包——正是断指李平时装草药的那个。布包很旧,洗得发白,边角都磨破了。监工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药叶子,还有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监工把布包递给年轻监工。
年轻监工接过来,捏起一点粉末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眉头皱起来:“血竭?哪儿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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