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李琰独自坐在书房,面前摆着一杯温好的酒。他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倒影。
烛光摇曳,映得他眼角那抹阴郁更深了些。
他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你说我是不是疯了?”
没人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知道自己的执念从何而来——七岁那年,皇后派人把他关进柴房,说他是“野种”,不配踏足正殿。十五岁,他在花园里发现一条毒蛇死在皇后鞋底,而没人相信是他放的。十八岁,他第一次参加春闱,文章被当场撕毁,考官说:“此子心术不正,不可录用。”
他们一次次踩他,压他,羞辱他。
而现在,他终于站起来了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的庶子,也能执掌风云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下桌角,像是在敬谁。
“李昀,”他轻声说,“我不恨你护她。我恨的是,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,却偏偏要插手。”
“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,那就别怪我步步紧逼。”
他一口饮尽杯中酒,放下杯子时,发出清脆一响。
窗外,一片云飘过,遮住了刚升起来的月亮。
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,却没有声音。
因为铃舌已被他亲手取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