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。
烟雨中,一个穿鎏金点翠齐胸襦裙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走来。伞面绘着几枝桃花,边角还沾了点泥水,显然是一路步行而来。她眉心一点朱砂痣,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格外显眼,眼尾天生上挑,笑起来像藏着什么小秘密。
是白挽月。
李昀愣了一下,随即迎上前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不来见你一面,怕你这一走,就把人给忘了。”她把伞往旁边一收,露出整张脸,嘴上说着埋怨,眼里却带笑意。
他皱眉:“外面雨大,地上滑,你一个姑娘家跑这么远做什么?”
“就许你半夜点兵,不许我清早送行?”她哼了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黄纸,“喏,给你这个。”
他接过打开一看,是一道符。
符纸中央画着繁复纹路,非佛非道,像是某种古老图腾。最奇怪的是,符纸中间嵌着一片淡金色鳞片,触手温润,隐隐泛光。
“这是什么符?”他问。
“保命符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不是总说我只会跳舞喝酒接客么?今天就让你看看,花魁也会画符驱邪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信这些?”
“我不信神佛,但我信我自己。”她踮起脚尖,把符塞进他胸前衣襟里,顺手拍了拍,“这是我亲手画的,加了签到得来的好东西,比庙里烧香求的灵多了。你要是敢丢了,我就天天夜里托梦骂你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沉了些:“我会带回来的。”
“不是‘带回来’,是‘你自己回来’。”她纠正,“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一张破符皮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雨丝斜斜打在伞沿,滴答作响。远处校场上传来士兵列队的声音,铁甲碰撞,旗帜猎猎。
过了会儿,她忽然抬头:“你这次去,要打多久?”
“看战况。”他说,“快则半月,慢则……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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