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扶着床沿,慢慢站起来。
拿起断剑,插回腰间。
掀开帐帘,走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他站在中军大帐前,望着这片被战火和雨水洗过的营地。
火已经小了,只剩下几处还在冒烟。士兵们来来回回,抬伤员,修营门,清理尸体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雨水打在铠甲上的声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
然后,他举起断剑,指向北方。
“明天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,“我们继续前进。”
没人回应。
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站在雨里,一身血,一身伤,可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座不会倒的山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紧。
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见一缕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他抬手擦掉,可血越来越多。
他想说话,可张了张嘴,只发出一声闷哼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
他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可声音越来越远。
最后,他靠着旗杆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雨落在他脸上,混着血,顺着下巴滴下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。
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