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影缓缓走下马车。
宁怀远。
他今天没穿官服,一身鸦青色长衫,外罩一件墨色大氅,手里还是那个鎏金暖手炉,轻轻晃着。他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醉云轩的牌匾,嘴角微微扬起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念什么字。
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。
白挽月迅速退回屋内,坐在桌边,顺手拿起一本书翻开。是《百草经》,讲各种药材的,她昨儿随手拿的,一页都没看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杂役那种拖沓的脚步,也不是客人那种轻浮的步子,是稳的、慢的、每一步都像量过距离的走法。
她在心里数:一、二、三……七步,停了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急不缓,像是来串门的老友。
“姑娘可在?”声音温和,带着笑意,“老夫叨扰了。”
白挽月放下书,理了理衣袖,才慢悠悠起身开门。
门一开,就见宁怀远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熟悉的三分笑,眼睛却像刀锋一样扫过她全身,最后落在她脸上。
“宁大人?”她眨眨眼,装出几分惊讶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听闻今日有人上门查你茶宴,我心里不安。”宁怀远走进来,自顾自坐在椅上,把暖手炉放在桌上,“你是长安城有名的姑娘,若因言获罪,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?”
白挽月关上门,走回桌边坐下:“大人真是仁心仁政,连我一个小小花魁的事都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是放在心上。”宁怀远轻轻搅动暖手炉里的香灰,“是放在眼里。你做的事,我都看着。”
白挽月笑了笑,没接话。
“你请人喝茶,讲西巷的事。”宁怀远语气平和,“你说三皇子被人附身,说有人右耳残缺,手持骨杖。这些话,可不是随便能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我看到的。”白挽月坦然道,“大人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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