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县令正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。
他摘掉了手套,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掌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漆黑的路面。
入手微烫,那是沥青还未完全散去的余温。
触感粗糙却又极其平整,没有一丝缝隙,没有一块碎石。
“这世上……怎么会有这种路?”
方县令颤抖着,把脸都贴了上去,感受着那股来自大地的热度:
“没有接缝!竟然没有接缝!”
“就算是皇宫里的御道,那是用汉白玉铺的,那也有砖缝啊!”
“这路……浑然天成,就像是一整块黑色的玉石!”
“方大人,把口水擦擦。”
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。
方县令一抬头,就被眼前这座“肉山”给震住了。
是秦猛。
这位昨晚拉了一夜石碾子的秦家三爷,此时赤裸着上身,在那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,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。
他那身古铜色的腱子肉,因为长时间的发力充血,此刻膨胀到了极致。
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,上面油光发亮,混杂着黑色的煤灰和晶莹的汗水。
那是属于劳动者的、最原始的野性张力。
“秦三爷……”方县令咽了口唾沫,“这路……真是您带着人,一夜之间铺出来的?”
“昂。”
秦猛随手扯过一条毛巾,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露出那口森白的牙齿:
“大哥说了,嫂子腰疼。”
“这路要是再不平,俺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他说着,抬起脚,在那坚硬的沥青路面上狠狠跺了一下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路面纹丝不动,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够硬。”
秦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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