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过护城河时,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会突然从土丘后跃出,用磨尖的骨器刺向战马腹部。
阳甲站在观礼台上,看着这种诡异的"三方混战"~他的子民在攻击他的敌人,而敌人的敌人又在帮他抵御子民。
在商朝乱世风暴中,中原大地犹如一口沸腾的巨锅,四方的战火将天空染成赤红。
诸侯背叛如潮水般涌来,东夷的箭矢遮天蔽日,西戎的铁骑踏碎农田,南方的蛮族焚烧宗庙,北方的鬼方部落则劫掠着王都的粮仓。而在这滔天巨浪的中心,阳甲~这位商朝的第十八位人皇,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,在城楼之上徒劳地挣扎。
阳甲他站在斑驳的雉堞之间,青铜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却掩不住他眼中日渐黯淡的王者之气。
当他俯瞰城下那无边无际的敌军时,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征伐战绩此刻都成了讽刺。
东征时他亲手斩杀的首领,如今他们的子孙正举着沾血的战旗;西伐时他收服的羌人部落,此刻正用生锈的铜矛指向他的宫墙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,那不是战场的血腥,而是王朝根基崩裂的预兆。
"传令!集结中军!"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,却传不到三百步外的校场。近臣们跪伏在地,无人敢直视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三日前,太卜龟甲裂开的兆纹还在案头~~"王师南行,不利。"
可他能做什么?南方的铜矿已断供三个月,青铜礼器开始出现裂纹;北方的牧马场被鬼方焚毁,战车陷在泥沼中动弹不得。他试图用祖训约束诸侯,却发现那些曾匍匐在他脚下的方伯,如今正用甲骨文诅咒他的名字。
雨季来临前的那个夜晚,阳甲独自登上观星台。当北斗七星的光芒被乌云吞噬时,他第一次感到恐惧~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"天命"的绝望。
他想起祖父太戊曾用巫咸的占卜震慑诸侯,而自己除了日渐嘶哑的号令,只剩下一具被青铜甲胄压弯的脊梁。
那些投进黄河的祭品沉入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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