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沉稳,落在纸上,气象开阔。
旁边,西羌的副使侧过头,往这边打量了两眼,悄声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这孩子四五岁的样子,但是字写的真不错。不比刚才的沈文瑾差。”
卷子呈上去了。
皇帝展开沈文瑜的那份,低头看了片刻,就哈哈大笑。
他把那份卷子从案上拿起来,交给旁边的礼官,吩咐了一句。
“念。”
礼官双手接过,清了清嗓子,朗声开口,声音在太和殿里,传得清清楚楚。
“题为《咏志》,大周小公子沈文瑜作。”
他顿了顿,随即念道,“长风万里度关山,少年意气贯云端。他日提剑平四海,不负山河不负天!”
四句诗,在殿内落定。
这一回,吐蕃贵族听完沉默了片刻,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这孩子写的,不是小孩子的诗,是一个将来要撑起山河的人写的!”
“气魄不一样!”
其他国家的使臣也都惊呆了,纷纷说道。
“此子,不凡!”
拓跋漓面色复杂,把视线从礼官那边,慢慢地移到了席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沈文瑜坐在原位,姿态端正,神情平静,有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。
拓跋漓看了他片刻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她收回视线,低下头,面色更复杂了。
“漓姐姐,”雪颜的声音,从旁边低低地传过来,“那首诗,写的什么意思?”
“写的是山河,写的是他将来要做的事情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是一个看过很远的地方的人,才写得出来的东西。”
雪颜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,把视线往沈文瑜那边扫了一眼。
这都不用写了,包输掉的。
传阅完毕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雪颜说,“我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