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江东猛虎,我看也不过是只病猫嘛。”南阳太守袁术端着酒爵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公路此言差矣,非是文台不勇,实乃董贼势大。”有人打着圆场,语气却轻飘飘的,没有半分郑重。
“依我之见,皆是天意。我等兴义师,上应天心,那董贼覆灭,不过是早晚之事,何必急于一时?”
角落里,荀皓、郭嘉与荀彧三人坐在曹操身后,与帐内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荀彧的脸色,比帐外的夜色还要阴沉几分。他看着主位上那个正与人夸耀自己四世三公门第的袁绍,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倨傲,眼中的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。这就是他一度寄予厚望的盟主?这就是他以为能匡扶汉室的英雄?
郭嘉自顾自地斟酒,动作优雅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他将一杯酒推到荀皓面前,低声调侃:“如何?这出戏可还看得入眼?我早说过,土鸡瓦狗,聚在一起,也成不了凤凰。”
曹操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后,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。他刚从营外巡视归来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与尘土,握着酒杯的手背上,青筋凸起。
帐内的靡靡之音仍在继续。一名舞姬旋舞之时,宽大的衣袖不经意间拂过了袁术的脸颊。袁术不以为忤,反而伸手抓住那舞姬的手腕,一把将人拉入怀中,口中发出一阵不堪入耳的笑声,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压过了所有的乐声与笑声。
曹操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之大,竟是直接掀翻了身前的案几。酒壶与酒杯摔在地上,碎裂开来,酒水混着残渣,流了一地。
乐声戛然而止,帐内之人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来源。
曹操环视众人,“诸公兴义兵,究竟是为何?难道就是为了在此饮酒作乐,攀比谁家的门第更高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