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夕夜,兜里只剩三十二块,父亲等着五千块的救命药。我借了十万块杀入股市——这不是赌,是用我二十年人生看懂的企业报表,想在资本的夹缝里,给这个家撕开一条生路。”
2020年1月24日,除夕,晚上七点。
临湖镇县医院呼吸科的走廊,灯光惨白,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,像钝刀子一下下刮着鼻腔。
张立诚站在缴费窗口的角落,手里捏着一叠刚从ATM机里吐出来的钱——三张一百,一张五十,剩下的全是皱巴巴的十块、五块,甚至还有两张边缘磨损的一元纸币。连取款机吐出的钞票,都透着股寒酸气。
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闷声震动,一下,又一下,像揣着个不断收紧的弹簧。每震一下,他心口就跟着缩紧一分。
掏出来,屏幕的光在昏暗走廊里有些刺眼。四条未读信息,像是四根冰冷的针,同时扎进眼球:
妻子陈静:
“爸的住院费又催了,今天必须交。我刚转了3000到你卡上,你先去交,我晚点过来。”
儿子班主任李老师:
“张睿爸爸,孩子最近上课总犯困,今天模考数学只有78分。马上要一模了,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?方便时请回电话。”
镇长***:
“立诚,省里防疫检查组明天到,材料今晚必须改完!尤其是玩具厂那个安全事故,责任写得模糊点,明白吗?”
建设银行:
“您尾号8810的账户本月房贷4873.62元将于三日后扣款,当前余额3271.42元。”
四条信息,四个方向,同时勒紧了他的呼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,带着消毒水的辛辣。左手下意识抬起来,摸了摸左眼角那道浅疤——五年前调解拆迁纠纷时,一个情绪激动的村民用碎瓷片划的。缝了七针。
有时候夜深人静,他会冒出个荒谬的念头:如果当时那道瓷片再偏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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