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摸鱼。后来河水污染,鱼虾绝迹,再后来治理,水清了,但来玩的人少了。
他坐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堤坝上,看着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败叶,沉默而固执地向东流去。
想起父亲不止一次说过的话:“立诚,做人要像这河水,看起来软,没形状,碰到石头就绕过去,遇到高坎就跳下去,但不管怎样,总得往前流。不能停,停了就臭了。”
父亲一辈子,没做过亏心事,没占过公家半分便宜,说话做事,腰杆挺得笔直。
可结果呢?肺纤维化,没钱用最好的药,靠着制氧机勉强维持呼吸。
母亲阿尔茨海默,认不得人,像个需要时刻看护的孩子。
而他这个儿子,四十岁了,还要靠抵押父亲的棺材本(房子首付是父亲大半积蓄)换来的钱,去股市里搏命,只为赚取父亲的医药费。
“爸,对不起。” 他对着无声流淌的河水,喃喃低语,“我没能像您教的那样,清清白白、踏踏实实地……把这个家撑起来。”
因为他选了捷径。
因为他想快点翻身。
因为他等不及了。
现在,捷径变成了悬崖,他站在边缘,身后是已经迈出的、无法收回的脚步。调离岗位,诫勉谈话,这些只是表面上的浪花。真正的暗流,是他用虚假的“创业计划”套取贷款投入股市的行为本身,是一旦股市亏损、贷款无法偿还将导致的家庭破产危机,是已经传到儿子学校、伤害了孩子心灵的流言蜚语。
手机震动,是股票软件的推送:
“XX化工发布一季度业绩预告:净利润预计同比增长50%-80%,超市场预期。”
利好消息。
股价明天大概率会继续上涨。
他的浮盈可能扩大到四五千,甚至更多。
但这一切,在303室的谈话、在儿子委屈的眼泪面前,突然变得苍白而荒谬。
如果工作没了前途,如果背上了处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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