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想起去年隔壁张庄那桩惨事:老张头那家就是老实女婿被欺负狠了,大年初一早上带着俩孩子跳了冰窟窿,老张一家竹篮打水一场空,哭都找不到地儿去。
想及此她后背一阵发凉:“是我老糊涂了。”
“不是你糊涂,你是怕我受委屈。娘,你放心,要是陆烈有二心,咱们娘俩二对一还治不了他?”
这话说到陈兰英心坎上:“是这个理儿!走,穿上衣裳下炕先去厨房暖和暖和,小烈去村支书家排机井号去了,他一回来咱就吃饭。”
年前一冬天也没下雪,开春后更是一滴雨都没下,麦地都旱裂口子了,再不浇返青水,麦苗都要枯死了。
江洛到厨房洗手的功夫,陆烈就回来了。
他先看了江洛一眼,腼腆地挠了挠头,才转向陈兰英:“娘,咱家排2号,村支书家后面,明儿个过晌就能浇上。”
“咋这么靠前?”
陈兰英皱眉。
江洛不解。
刚才还跟自己念叨麦苗快旱死了,得尽快浇水,这排号排在前头不该高兴吗?怎么还忧心忡忡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