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迅速,一闪而逝。
宁秋只觉得没来由地恍惚一瞬,又很快回过神。他没有立刻应对那处凌厉的打入,反而在另一处无关紧要的地方“跳”了一手,加固了一片本已无忧的黑棋。这手棋缓得几乎让懂棋之人吐血。
“根本……是来处,亦是归处。”他低声说着,像是自语,又像是说给对面的人听。“师兄,你还记得咱们在学塾的时候吗?先生总说,读书人要知来处,明归处。”
崔瀺拈着棋子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又落下一子,对宁秋那手无关痛痒的“跳”视而不见,反而继续对黑棋的薄弱处施加压力,棋风绵密如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宁秋叹了口气,勉强应对了几手,也只是在白子底下勉力支撑而已。
就在崔瀺以为宁秋会按部就班收束官子,勉强维持一个体面败局时——
宁秋忽然拈起一颗黑子,悬在棋盘上空。他的目光没有看棋,反而再次看向崔瀺,那双凤眼里此刻没有了狡黠或试探,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澈。
“师兄,”他轻声问,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,“若这棋盘之外,也有一步棋,明知是死路,落子之人却非走不可……执棋旁观者,当如何?”
崔瀺握着茶杯的手,紧了紧。他缓缓放下杯子,瓷器与石桌轻碰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没有看宁秋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孤军深入、早已陷入重围的黑子。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干涩:
“当如何?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“自然是……观其败,记其失,引以为鉴。棋道如此,世道亦如此。”
宁秋眼中的光亮,似乎黯淡了一瞬。但他随即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释然,也有些别的什么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点点头,然后投子认负。
宁秋站起身,拍了拍并无灰尘的青衫下摆,脸上带着一种完成某件大事后的轻松笑容,尽管这局棋他输得很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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