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多了一种密度,看不见,但站着就能感觉到。
周柏豪终于动了。
不是收手,不是转身,而是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摸向西装内袋。
他掏出一台银灰色录音笔,拇指按住侧面开关,咔哒一声轻响。
录音笔顶部红灯亮起。
他没说话,没解释,只是把录音笔轻轻放在门框边沿,离陈砚右脚鞋尖二十厘米。
红灯亮着,稳定,不闪。
陈砚没看那支笔。
他目光扫过钉头,扫过细纹,扫过灰尘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外脚步声又起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皮鞋跟敲击地胶,节奏不同步,一个快半拍,一个慢半拍,像两台没对准频率的节拍器。
声音停在门口。
没推门。
没敲门。
门缝没扩大,也没缩小。
就那么开着,缝隙宽度刚好容下一张A4纸进出。
陈砚左手仍插在裤兜里,指尖摩挲黑金卡棱角。
右手垂落,袖口敞着,暴富T恤红字斜露半寸。
他脚尖仍点在地上,没抬。
牛津鞋擦得能照见人影,映出天花板上那盏偏移零点五度的灯——光斑毛糙,边缘发虚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,还没烧透,火气闷在里头。
他没动。
门缝外,那只手仍举着邀请函。
纸面微晃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框内侧,水泥墙缝里嵌着一枚锈蚀的钉头。
钉头旁边,墙皮有道细纹,斜斜向下。
他盯着那道细纹。
细纹尽头,一粒灰尘,灰白,米粒大小,停在锈红与灰白墙皮交界处。
他没眨眼。
灰尘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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