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亚瑟通过系统的“战争迷雾”透视功能,清晰地看到了老头手指的方向——
东方。
那是亚瑟他们车队撤退的相反方向,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沼泽地。
紧接着,那个党卫军军官掏出了手枪。
砰。
地图上最后的那个绿点熄灭了。
而在绿点熄灭的瞬间,那一群红点竟然真的开始调转车头,顺着老头手指的东方轰隆隆地开去。
亚瑟睁开了眼睛,眼前的世界依然是灰暗的树林和远处燃烧的磨坊。
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,面无表情,但所有士兵都看到这位年轻的长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肮脏的军大衣领口上。
“他骗了他们。”亚瑟轻声说道,声音在寒风中几乎听不见,“那个老头,临死前给德国人指了反方向。”
周围的士兵们一愣,车厢里的让娜中尉更是捂住了嘴,泪水夺眶而出。
一种混合着极度愤怒、羞愧与敬意的复杂情绪在队伍中蔓延。几名年轻的士兵狠狠地锤击着车厢壁板,发泄着心中的憋屈。他们拥有最好的武器,却只能通过这种“金蝉脱壳”的方式苟活,眼睁睁看着保护对象惨死。
“记住这一刻。”亚瑟重新戴好钢盔,拉上了车门,将那股寒风和血腥味关在外面,“记住这股黑烟。这笔账,我们会找骷髅师算清楚的。”
他目视前方,杀意凌然。
“开车。目标敦刻尔克海岸,全速前进。别让那老东西白死。”
三辆伪装后的卡车再次启动,卷起一路枯叶,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