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低沉的咆哮:
“跟!”
一百五十个白点,像一群归巢的鸟,扑向那片燃烧的营地。
他们跑得很快,快得像在雪地上飞的箭。但他们心里都清楚——这一去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可那又怎样呢?
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有些桥,总得有人去搭。
哪怕那桥,是用骨头搭的,用血浇的。
第二折寒刃
黑石城堡,子时。
铁寒躺在独孤烈生前的床榻上,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一种诡异的蜡黄——那不是活人的颜色,是蜡像的颜色,是死人脸上才会有的那种了无生气的黄。
军医陈悬壶的手指搭在他腕间,已经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寝宫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,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声。
独孤白站在床尾,双手负在身后。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半个时辰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只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,死死盯着榻上的老人,盯着那张蜡黄的脸,盯着那道二十年前为救父亲留下的、空荡荡的左袖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奇迹,或者等一个终结。
独孤玄和独孤青守在门侧,两人脸上都带着伤——独孤玄左肩的箭伤已经包扎过,但纱布下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渍像一朵不断扩大的花。独孤青左腿的伤口简单处理过,但每动一下,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起。
他们也在等。
等铁寒睁开眼,或者等铁寒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“陈医官。”独孤白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,“还有多久?”
陈悬壶收回手,用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。那汗是冷的,冰凉的,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“最多……三个时辰。”他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‘千机引’引爆了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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